六月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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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花时节又逢君(五)


夜风微凉,星子散落,罪恶隐藏在这片黑暗中。

陆小凤三人埋伏在木家家主的卧房外,等待那个胆大包天的凶徒。

楚修竹抬头看了看天色,道:“快到子时了。”

陆小凤脸色突然一变:“不对”,忙看向花满楼,“城北还有哪家是武林世家?”

花满楼道:“李家。”

陆小凤脸色一沉:“糟了,我们中计了,现在马上去李家。”

三人的轻功都很好,但赶到李家还是晚了,最先到的是轻功最高的陆小凤,花满楼随后,楚修竹最后。

李家一片鸡飞狗跳,李家家主李鸿已经被人挖了双眼,正捂着眼睛惨叫:“楚疏寒,是楚疏寒,我看到他的脸了!”

花满楼拿出一瓶止血散递给李府的管家,让他给李鸿止血。

这次房内除了一枝杏花和那张“借君双眼一用”的字条,还多了另一张字条,是给陆小凤的,上面写着一句话:聪明绝顶的陆小凤也不过如此。



从李家出来,楚修竹问道:“他给我们的字条上不是说城南木家,怎么会变成城北李家了?”

陆小凤叹道:“之前受害的吴家林家陈家都在城北,而与城南木家位置相对应的是城北李家,李家才是他的目标,我居然被他的小把戏骗了。”

陆小凤突然想到了什么,飞身落到一棵非常高大的树上,俯瞰着城内,片刻后道了一句:“果然如此。”

陆小凤轻飘飘落在地上,花满楼问道:“发现了什么?”

陆小凤道:“他不会再作案了。”

楚修竹惊讶道:“什么?”

陆小凤道:“我方才看的是吴林陈李四家的位置,发现连起来刚好是一个圆。”

花满楼握着折扇在手心敲了敲,道:“圆代表终结,所以你认为李家是他最后的目标。”

陆小凤点头:“所以这次他才会给我们那张提示的字条,只可惜……”

楚修竹道:“若真是如此,我们想找到他就更难了,不过他就此收手也好,至少不会再伤害更多的人。”

陆小凤抬头看了看夜空,道:“他收手的原因可能是已经成功找到了医治眼睛的方法,但还有一种可能,他选择这四个人下手,不是为了医治眼睛,而是有什么我们没查到的原因,这四人和他有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关系。”




三天过去,始终没有再传来有人被挖眼睛的消息,众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
花满楼道:“看来他真的收手了。”

陆小凤叹气:“可我们还是没找到他的下落。”

这时司空摘星突然跑了进来,高声道:“陆小鸡,快去城南郊外的山里,有人在那里看到了楚疏寒。”

几人迅速离开百花楼,身后桌上的清茶未凉。




几人在山里找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,洞口被藤蔓覆盖,山洞很大,他们走进去却看到了楚疏寒的尸体。

楚疏寒一身干净整洁的白衣,躺在石床上没了气息,面容安详如同睡着了一般。

楚修竹冲到石床边,伸手探了探楚疏寒的鼻息,手指颤抖:“疏寒……”

楚修竹闭上眼,满脸悲伤。

司空摘星看了看陆小凤,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,叹了口气。

石床前有一株一人高的杏树,杏花开得正好。杏花旁的石桌上放着四个雕花木盒和一封遗书。

遗书里交代了他中毒失明后这五年来的痛苦煎熬,最后终于找到了医治眼睛的方法,却四次都失败了,第四次失败后终于心灰意冷。而选择这四人的原因是他当年初出江湖的时候,这四人曾在暗地里为难过他,他失意退出江湖,这四人却风光依旧。

他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毁了楚家世代的清名,已无颜苟活于世,所以选择自我了断,那四个盒子里装的便是那四人的眼睛。

陆小凤打开那四个雕花木盒,果然是四双眼睛,被药物处理过,还很鲜活。

几人沉默不语,山洞里的空气似凝固了一般。

良久,楚修竹才道:“疏寒做错了事,也始终是楚家的人,我会将他带回楚家,再给江湖中人一个交代。”

楚修竹刚想弯腰抱起楚疏寒的尸体,却被陆小凤拦住:“慢着。”

楚修竹疑惑道:“陆兄?”

陆小凤道:“这个人你不能带走。”

楚修竹高声问道:“为何?”

花满楼走了过来,道:“疏寒兄不是这样的人,就算性情大变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。”

楚修竹微微变了脸色:“花公子此言何意?”

陆小凤站到花满楼旁边,看着楚修竹道:“这件事实在太顺利了,从案发到确定凶手,再到找到凶手的尸体,一切都顺利得像安排好的一样,让我不得不有所怀疑。”

楚修竹冷笑道:“陆兄这是什么意思,所有证据你们都见过,还有什么好怀疑的?”

陆小凤道:“对,有证据,所有证据都指向楚疏寒,但是这些证据都是由你来证实的。”

陆小凤绕着楚修竹走了一圈,道:“那日在百花楼,你告诉我们楚疏寒失明后便闭门不出,一直在研究治疗眼睛的医术,而且性情大变,又在三个月前神秘失踪,刚好又有人在江南见过他。这五年来我们谁都没有见过楚疏寒,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
楚修竹盯着陆小凤:“你怀疑我?”

陆小凤道:“我不得不怀疑你,你那些话不知不觉就会引导我们把楚疏寒当成凶手,再指出笔迹和杏花,进一步加深楚疏寒的嫌疑,而谁都不会想到,真正的凶手其实是你。”

楚修竹冷哼一声:“陆小凤你别忘了,李家出事的时候我和你们在一起,难不成我还会分身术。”

陆小凤道:“这就是你聪明的地方,那晚你安排别人去做这件事,自己和我们在一起,以此摆脱嫌疑。”

楚修竹脸色变了变:“那之前呢,那三人被挖眼的时候我都是住在你隔壁,以你陆小凤的武功,我晚上要是离开你不可能不发现吧。”

陆小凤笑道:“这件事花满楼已经说过了。”

花满楼抬手抚过那株杏花,道:“我之前说过,这种杏花,加上有毒的百花散,比任何迷药都厉害,而且不会被人察觉。”

陆小凤接着道:“而能折到这种杏花,又能调制出有毒百花散的人,除了楚疏寒便只有你,在我们发现这种药效之前,要让我和花满楼昏睡不醒对你来说很简单,毕竟我们都不会轻易怀疑朋友。”

楚修竹冷笑:“你们还是怀疑我了,说明你们根本没把我当成朋友。”

陆小凤摇头,叹道:“你错了,我和花满楼一开始确实把你当成可以结交的朋友,是你太心急,自己露出了马脚。”

楚修竹握紧手里的玉箫:“你所说的不过是你的推测,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吗?”

陆小凤看着他的眼睛,道:“我当然有证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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