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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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恶友#
#上元节糖#

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金光瑶是什么模样呢?

薛洋半倚在树枝上,手臂枕着头,眯眼想着这个问题。

那个时候,金光瑶没有穿兰陵金氏的金星雪浪袍,只在额间点了一抹朱砂,一身翩翩白衣,在阳光下笑意温和如同三月春风。

是旁人眼中的浊世佳公子。

薛洋看着他的眼睛,一眼便知道,什么浊世佳公子都是假象,他们根本是一类人。

同类之间,似乎总能认出彼此。

我知你笑里藏刀,你晓我口蜜腹剑。

既然都做不成什么好人,那坏到一块去也不赖。

某次金光瑶的父亲让他去接待一个世家的家主,一方笑面迎人,一方冷脸相对。

末了,那家主临走前又自顾说了一句:“竟派一个私生子来待客,还是娼妓之子,简直欺人太甚!”

金光瑶却是一直笑而不语,直到把那家主送走,脸上得体的笑意也未变过分毫,如同画上去的一般。

薛洋在旁边看着,金光瑶脸上笑意未变,眼中却是一片冰寒。

薛洋盯着他看了半晌,嗤了一声:“别笑了,难看死了。”

金光瑶慢慢垂下眼睫,唇角笑容收敛,轻叹道:“不笑我又能如何?”

薛洋突然转身就走:“小爷我去办点事。”

那天晚上,金光瑶再见到薛洋的时候,薛洋正站在一具尸体前,唇边笑容甜腻,手中降灾森然。

薛洋看着地上那家主的尸体,不屑道:“骂你?他也配!”
金光瑶微怔,薛洋又道:“反正你那个父亲早就看他不顺眼,随便找个理由就解决了。”

金光瑶轻轻叹了口气,神情似喜似悲。

薛洋弹掉剑锋上的血珠,看着金光瑶,弯了眉眼,唇边虎牙尖尖:“一个伪君子,一个小流氓,绝配。”

降灾入鞘,薛洋微微歪头:“往后有我,谁也不能再那般说你。”

金光瑶将手伸向他,笑着摇了摇头,颇有几分无奈:“走吧。”

薛洋眯着眼,想起那晚金光瑶将手伸向他,眸中带着真切笑意,像落了万家灯火。

“成美。”

有人站在树下叫他,是着了一身金星雪浪袍的金光瑶。

薛洋起身看去,金光瑶仰头看着他,笑意盈盈,斑驳光影落在他的脸上,如同那时初遇的少年。

薛洋撇了撇嘴,忽视了那个称呼,从树上跳了下来,拍拍手道:“做甚?”

金光瑶笑道:“出去走走?”

薛洋看了看天色,挑眉:“这么晚了,出去?”

金光瑶颔首:“今日是上元佳节,陪你去赏灯如何?”

薛洋道:“灯有什么好看的,没意思。”

薛洋最终还是和金光瑶去了灯市,两人一样的金星雪浪袍,少年模样,锦衣风流,惹得不少姑娘频频回眸。

有姑娘看着金光瑶偷偷议论:“这是金家的公子,情深义重,若能得他青眼……”

还未听完,薛洋便将金光瑶拉到桥头柳树下,捂着肚子大笑:“情深义重,说你呢,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
金光瑶叹气:“这么多人,注意形象。”

薛洋扶着柳树笑道:“形象有个屁用。”

金光瑶刚要说话,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了什么,便对薛洋笑道:“等我一会。”

夜空明月清朗,薛洋抬头,透过树梢看了看,一盏花灯突然递到他面前。

金光瑶手中提着花灯,灯光下笑容温暖:“给你。”

薛洋撇嘴:“不要,无聊。”

金光瑶伸手另一只手,手中是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,眉眼弯弯:“那这个呢?”

薛洋一怔,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,含糊道:“凑合。”又顺手将那盏花灯接过。

金光瑶看着他笑了笑,又抬头看着那轮明月:“元夜春衫薄,不见故人颜。”

一只温热的手掌搭在他肩上,回头,是笑容满面的薛洋。

薛洋道:“不见了就不见了呗,看你孤家寡人的份上,往后的上元节,我就赏脸陪你来看灯好了。”

金光瑶笑了笑,薛洋将方才那串糖葫芦递到金光瑶唇边:“如何?”

金光瑶张口咬了一口糖葫芦,抬眸看着薛洋,笑若春阳:“好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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