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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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云深不知处听学的那三个月,魏无羡除了触犯蓝家那些家规,还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,差点被暴怒的蓝启仁提着剑追杀。

蓝启仁在讲学的时候,总喜欢捋他的那把长长的黑山羊须,然后微微眯眼夸奖他的得意门生蓝忘机。在吹胡子瞪眼批评魏无羡的时候,那把山羊须总是一翘一翘的,看得魏无羡十分手痒。

于是魏无羡和聂怀桑几个世家子弟打了个赌,看他能不能把蓝启仁的胡子给剃了。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魏无羡完成了他的伟大计划,寂静的夜里响起蓝启仁气急败坏的怒吼:“魏婴!!!”惊起枝头栖息的飞鸟。

魏无羡逃命似的跑了,还不忘提醒一句:“蓝老先生,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
闻声而来的蓝曦臣和蓝忘机看着提着剑下颚一片光洁的蓝启仁,齐齐陷入了沉默。

魏无羡跑到后山,聂怀桑一群人就兴高采烈围了过来。聂怀桑佩服得五体投地:“魏兄,我算是真服了你了,这么远都能听到蓝老头的怒气冲冲声音,你真成功了?”

魏无羡抛了抛手里的随便,得意道:“那是,我出手哪还有搞不定的。”

江澄抱着手臂站在一边:“哼,这下你真死定了!”

聂怀桑好奇:“魏兄,他修为那么高,你是怎么把他胡子剃了的?”

魏无羡一脸的神秘莫测:“这是秘密,不能说,不可说。”

另一边蓝启仁正气急败坏:“顽劣!顽劣!顽劣不堪!简直和他……”蓝启仁突然消了声,不知想到了什么,怒气被沉默代替。

蓝曦臣疑惑:“叔父?”

蓝启仁沉默片刻,拂袖而去,蓝曦臣和蓝忘机相视一眼,不明就里。

次日蓝启仁没去讲学,说要闭关,等着被罚的魏无羡却只收到蓝启仁让蓝忘机带的话,让他再抄三遍《雅正集》,其他的什么也没说。

散学后一群人聚在一起嘀咕:“魏兄,蓝老头不会是让你气傻了吧?”

“就是,居然就让你抄抄书?”

魏无羡心里也奇怪蓝启仁居然就这么放过他了,嘴里却还是说道:“什么叫居然就让?又抄三遍啊!我又要升天了!”

江澄嗤之以鼻:“活该!”随后又皱眉,“他真就这样放过你了?”

魏无羡摸摸下巴:“可能是因为我人见人爱,花见花开,所以他不忍心罚我。”

“滚!”


蓝启仁站在窗前,摸了摸自己变得光秃秃的下颚,脸上带了几分恼怒,而后又变了神色,似怀念,又似感慨,良久才叹了一句:“果真和他母亲一样啊。”

那个时候,他们这一辈人还年轻,藏色散人刚入世没多久,年纪极轻,天赋又高,异常聪慧,却是个跳脱的性子,极其喜欢捉弄人。

还很年轻的蓝启仁为了让自己显得成熟稳重威严一些,就蓄起了胡子,并且对自己的胡须十分满意。

然而藏色散人见到他的时候就笑弯了腰:“年纪轻轻的装什么古板老头,剃了吧,剃了吧。”

蓝启仁当然不同意,藏色散人就和他打了一场,结果一招不慎被剑气割掉了部分胡须,原本整整齐齐的胡须变得如同被狗啃过一样。藏色散人收了剑,笑出了眼泪:“这下可好,你不剃不行了,来来来,我帮你。”

被藏色散人强行剃光了胡子的蓝启仁气得两天没吃饭。偏偏藏色散人还对着他笑得那叫一个灿烂:“看吧,不留胡子看起来多年轻英俊,说不定明天就遇到哪个仙子哭着喊着要嫁给你了。”

蓝启仁气红了脸:“胡闹!”然后拂袖而去,很远还听到藏色散人调侃的笑声。

后来,藏色散人和魏长泽结为道侣云游天下,和他们这些朋友的往来便渐渐少了,直到最后听闻藏色散人和魏长泽双双遇难,蓝启仁也没见到他们夫妇最后一面。

当年那个初入尘世的女子,眼眸清亮,一身仙风道骨,一柄长剑,一尾拂尘,性子却又偏偏极为活泼,眼角眉梢总是带着笑意,明媚如春阳,不知惊艳了多少世人。

只可惜却如昙花一现,短暂得还未完全绽放便已凋零。红颜薄命,一抔黄土葬尽风流。

蓝启仁从往事中回过神,轻声叹息。当年的魏长泽性子沉稳,如今的魏无羡倒是随了藏色散人。

曾经惊才绝艳的藏色散人和魏长泽乃是被无数人艳羡的神仙眷侣,只可惜却以惨淡的结局收场,两人共赴黄泉,独留幼子于世。

那些风花雪月的故事渐渐被岁月的尘埃掩埋,被世人淡忘,只留下只言片语的传言,一拂袖,一转身,便再也无法寻觅。

慧极必伤,情深不寿。世人兜兜转转却还是逃不过这八个字,轻巧断送一世风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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